11月24日
冬子走了,听说上着班一下子倒地就没醒过来。
前阵子看《度亡经》,突然觉得这生者和死者间有种特微妙的关系。冬子算是我在摄影用光方面的师哥,干活时候认识的,觉得我这孩子可爱有空就带着我让我挣点儿零花钱。虽说是半路朋友,交情并非深,但有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再后来只在MSN上聊几句,给我的照片提提意见。有一次他生日我快递了他好多过期的反转胶卷,他一直为这事念我是他的好弟弟。
08年的最后一次见面
破广告拍了三天,再漂亮的模特再怎么脱也看烦了,冬子和我跟温泉前台交钱得再续一天。领班笑容生硬的欢送:“贵宾这是您的卡,请你收好,祝您玩得愉快。”冬子皱了一下眉头,轻声对我说:“还玩呢,哥我是真烦了,反正也晚了,到我房里咱喝点儿吧。”也不知道从哪儿搞的黄酒,在温泉里泡着喝,我泡得正美,冬子讲话:“我的脑袋和心,都是冷的。”
“你怎么今天跟酒交上心啦?平时不是挺假装理智么?”我有点儿嘲笑的语气。
“我才发现我是一媳妇儿迷,想家了。”
“啊?你昨晚上跟大模那儿睡的?”
“我一看见她们就觉得那是工作,真没胡来,主要是我现在真没想法了。昨夜里小A给我发短信说房里聊会儿,我直接睡了没回,现在一想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后悔没去?”
“去了肯定后悔,我现在就想我媳妇儿。”冬子喝了口酒。
“这热水里泡着是舒服,要么人说饱暖了什么都生呢。”我听见门口有声,女猫们吃完回来了,“我觉得有必要给自己的放荡找个理由啦。”
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面,我一定多跟他聊会儿,说点儿他爱听的。
葬礼
送冬子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就出来了,受不了集体那种气氛。
里面人围着一具30多岁的尸体走一圈然后出来擦眼泪,然后互相聊着。我感到自己的嘴角有点儿咸味儿,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也合群了。
活着可能想不起什么,死了之后在脑子里总挥之不去。送行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死亡这事就像在排队,原本生活习惯各种健康的他从后面插我前头了,然后转身冲我一笑。
10月19日

好象是《阿飞正传》台词里的鸟,停下来就是死的时候。
10月10日

对焦虚眼睛被毛档上了
它看的不是天空
任何人都可以用牛肉让四只行走的动物站起来
欲望本能
这个城市很浪漫
只有自觉收入丰厚才会抬头看天空
埋头工作或是开车走路挤车
偶尔有个漂亮妞儿飘过
谁校对时间
谁就会突然老去
—— 北岛
10月9日
陪着几票人放完了假,结果我还是起猛了。
一天都没闲着,只在家里吃过瓜子锅巴巧克力。
梦越来越多,梦里的姑娘说着我记不住的话。
坑和坑好了,仨用了俩还我一个,俩人对着真实。
疯子戴上假发眼镜,讲着家里的垃圾和酒后的疯子。兄弟,我的坏兄弟。
喝多了芙蓉都特顺眼,但就是办着操蛋事。
某人说我很幸福,我也这么觉得。
某人说我很贫,我也这么觉得。
某人说我很苦,我也这么觉得。
出生28年后,终于理解爸妈的苦,严重看不上自己的不孝顺。
很想负责任,很爱真善美。
所有人都是坑。
7月3日
你说过,要给孩子最正统的教育,要给孩子最美味的食物,要给孩子最快乐的生活。但孩子百天纪念照里,你抱着孩子的那只胳膊上,布满了纹身。
7月1日
我就不说您那点儿作品了许吹牛逼千万别抬杠我没好作品在您眼里都是臭狗屎就别踩了但按胡说八道排辈儿我是你爸
6月20日
回头我给写份儿检查吧,贴脑门儿游街去,再给个记大过的处分。上课说话这事,我真改不了。